中国首次在加拿大发行人民币绿色主权债券：为何要在海外发人民币国债？

中国财政部最近在加拿大成功发行了40亿元人民币绿色主权债券，这是首次在当地做同类发行。消息出来后，市场反应很热烈，总认购金额达到540.4亿元，相当于发行规模的13.5倍。

具体来看，这批债券分两期：3年期20亿元，利率1.4%；5年期20亿元，利率1.5%。债券之后会在香港联交所上市。投资者分布比较广，亚太地区占了77%，美洲15%，欧洲8%。从类型看，银行占45%，主权和超主权机构占32%，基金、资管和保险机构合计22%，交易商1%。其中绿色和可持续类投资者占了整体的41%。

财政部副部长廖岷在多伦多出席发行仪式时说，这是落实第二次中加经济财金战略对话的重要举措，也体现了今年1月两国领导人达成的共识。他说，首次在加拿大发人民币绿色主权债券，既显示中国推进绿色低碳发展和高水平对外开放的决心，也反映双方加强经济财金对话、深化合作的意愿，对推动中加关系走向健康稳定可持续有积极意义。

为什么要跑到海外去发人民币国债？尤其是绿色的，还选在加拿大这样的新地点？

简单说，主要不是因为缺钱。中国中央政府外债水平一直比较低，国内发债渠道也很顺畅。到海外发人民币债，更多是战略考量。

人民币国际化是长期目标。过去这些年，人民币在贸易结算、跨境支付上用得越来越多，但光会“用”还不够，还得让境外的人愿意“拿着”。他们拿到人民币之后，需要有地方放，有资产可以配置。国债是最安全、最容易被各国央行和主权基金接受的资产之一。离岸市场有足够多、足够可靠的人民币国债，境外机构才更放心持有人民币，而不是急着换成美元或其他货币。

财政部从2009年开始在香港发离岸人民币国债，后来扩展到伦敦等地。这样做的一个重要作用，是给离岸人民币债券市场提供定价基准。有了主权债的收益率曲线，其他中资机构发点心债时就有锚可以参考，融资成本更透明，市场也更容易做大。这次在加拿大发，是把发行地点进一步扩到北美，吸引更多当地和周边的投资者参与，让人民币资产的投资者基础更广一些。从认购情况看，确实有新的主权机构和绿色资金进来。

绿色标签是另一个维度。资金会用在中央预算里的绿色项目上，比如清洁交通、污染治理等。这既配合国内双碳目标，也符合国际上越来越多投资者看重ESG的趋势。41%的绿色投资者参与，说明这个标签确实有吸引力。把绿色和人民币主权债结合起来，等于同时在推绿色金融和货币国际化。

选加拿大这个时点，也有现实考虑。中加经济财金战略对话停了约八年，这次重启，双方在经贸领域有一些回暖迹象。发债是比较具体、比较务实的合作动作，比空谈更容易看到结果。对加拿大来说，这也是一个信号，显示中国愿意在当地做人民币相关的金融活动；对中国来说，则是在关系改善的窗口，把人民币资产推到一个新的市场。

整体来看，40亿元的规模不算大，象征意义和长期布局更重一些。它告诉市场：中国在持续、有节奏地扩大人民币资产的供给，完善离岸市场，同时把绿色发展作为重要纽带。短期看是一次成功的发行，长期看是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中又一步具体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