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加州要一次性征收5%的财富税?不要低估富豪的逃跑速度
最近,美国加州想做一次大胆的尝试,对亿万富豪的全球净资产一次性征收 5% 的财富税,这是全美第一个州级财富税提案。结果在 11 月 3 日的投票里,它以约 53% 反对、47% 赞成被否决。

最近,美国加州想做一次大胆的尝试,对亿万富豪的全球净资产一次性征收 5% 的财富税,这是全美第一个州级财富税提案。结果在 11 月 3 日的投票里,它以约 53% 反对、47% 赞成被否决。
但这件事真正值得琢磨的,不是提案输了,而是它还没投票、甚至还没通过的时候,一批最有钱的人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先看这份提案到底要征什么。它针对的不是收入,而是存量财富,凡是净资产超过 10 亿美元的加州居民,要对其股票、债券、企业、艺术品、知识产权等全球资产,按 2026 年 1 月 1 日的居民身份一次性缴纳 5%,主要用于医疗、教育和食品援助,预计能筹集约 1000 亿美元。对一个身家千亿的人来说,这意味着几十亿美元的真金白银,分量远超平常的所得税。
为什么这一次,富豪真的搬走了
这里有一个被现实打破的传统认知。过去几十年,无论是学术研究还是一线顾问,几乎都得出同一个结论,高收入人群很少会因为某一次具体的加税而搬家。原因很简单,搬家有成本,事业根基、生活圈子、人脉资源都在原地,单纯为了税一走了之,往往不划算。
可这一次,情况变了。
首先是征税的性质不同。对收入征税,影响的是每年的增量;对存量净资产一次性征 5%,是直接从已经积累的财富里切走一大块,痛感完全不在一个量级。其次,提案设定了一个非常明确的时间节点,以 2026 年 1 月 1 日的居民身份为准,这等于给了所有人一个 "抢跑窗口",只要赶在节点前合法迁出,就能避开这笔税。
更关键的是,在美国跨州搬家的门槛极低。没有边境、没有移民限制,而内华达、佛罗里达、得克萨斯这些州,本身就没有州所得税。再加上远程办公普及,家族办公室和企业注册地可以和个人居住地分开,搬走的实际代价进一步降低。
于是出现了罕见的一幕。谷歌联合创始人布林搬到内华达州,还投入超过 1 亿美元资助反对活动;另一位创始人佩奇则迁往佛罗里达,把数十家关联企业一并迁出。斯坦福大学的经济学家根据公开报道统计,至少有七位亿万富豪在 2025 年 11 月到 12 月间离开,他们的净资产合计约 5777 亿美元,几乎相当于沙特阿拉伯一年的 GDP。
我认为这起事件的核心,不是简单的 "富人逃税" 道德故事,而是一道非常现实的治理难题,在资本高度流动的时代,再分配到底要怎么做,才不会落空。
财富税的初衷无可厚非,让最有能力的人承担更多,用来补充公共开支、缓解贫富分化。但它面对一个真实的悖论,如果纳税人在税落地之前就走了,那么税不仅收不到,还会连带失去他们原本持续缴纳的税收、创造的就业、投资和产业生态。这是单个州在征税时的天然困境,面对可以自由流动的资本,一州的征税权其实是有边界的。
我不认同 "富豪会跑,所以干脆别征" 这种逻辑。如果仅仅因为资本能流动,就放弃对公平的追求,等于让谁最能跑、谁就不用承担责任,这会让再分配被流动性彻底绑架。
但我同样不认同无视流动性、强行开征的做法。设计粗糙、税率又过于激进的财富税,很可能适得其反,税基流失之后,最终受损的是公共服务和普通就业。加州选民的担忧里,也包含着对 "滑坡效应" 的警惕,今天对亿万富豪征税,明天会不会扩大到普通人的退休账户,连民主党州长纽森都公开反对,说明这不是简单的左右之争,而是现实的治理权衡。
在我看来,更可行的方向,不是在 "征" 与 "不征" 之间二选一,而是把制度设计得更聪明。比如把征税层级提高到联邦层面,因为跨国搬迁远比跨州困难;比如设置退出税和追溯期,堵住抢跑漏洞;比如降低一次性冲击,用更温和的税率和分期安排减少对抗;同时,州政府也要持续提升本地的吸引力,让财富愿意留下,而不是只靠 "堵"。
把视野再拉开一点,这其实是整个时代的共同难题。技术让资本和人才越来越容易流动,而国家的福利和再分配是有边界的,"资本无国界" 与 "政治有国界" 之间的张力,正在削弱主权国家的调节能力,这不是加州一个州的问题,几乎所有发达经济体都要面对。
声明:本文由入驻BH观察站编者上传,观点仅代表编者本人,不代表BH观察站赞同其观点或证实其描述,请自行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