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电多,为何还不是AI决定性优势?

林天心 林天心 初级编辑 · · 阅读 123
摘要

中国电力规模大,但电价不低、市场僵化、东西部错配,电力是AI必要条件,不是决定性优势。

中国电多,为何还不是AI决定性优势?

芯片卡得越来越紧,英伟达CEO黄仁勋又下台了,不确定性又多了一层。于是“中国电多,可以补芯片的短板”这个说法开始流行。马斯克甚至预测中国会在计算能力上超越所有竞争对手。

这话只对了一半。中国建电厂、铺电网的速度确实快,去年电力消费量10.37万亿千瓦时,几乎是2000年的八倍,数据中心只占1.6%。但电多不等于AI强,关键看电价、看时间、看地点。

电价这一关就不好过。更多电力供应并不必然带来更低电价。牛津能源研究所的安德斯·霍夫说得很直接,按国际标准,中国企业的电价并不低。

国际能源署也发现,计入输电和其他费用后,中国高耗能行业的能源价格与美国持平,有时甚至更高。广东和江苏的大型能源用户,每千瓦时0.6到0.75元,跟弗吉尼亚州约10美分的工业平均电价差不多。

美国数据中心密集区电价五年涨了267%,但中国也有自己的成本账。2021到2022年电力短缺之后,中国放宽了燃煤电厂审批,仅2025年就新增78吉瓦煤炭产能,大部分还没建在需求最旺的地方。

各省为了保障自身供电,产能过剩也继续建,用户通过容量电价为闲置电厂买单,今年第一季度工商业电费里的相关系统费用已经翻倍。电力充足不是白来的,低成本优势站不住。

市场机制也不帮忙。中国在输电线路上的投入很大,但电力交易仍受省级边界限制,电厂运营靠行政定价和调度,不是实时市场信号。

北京去年开始推输电价格政策,想更好地整合电网,可改变各省的电力生产和交易模式需要数年。价格信号薄弱的电网,碰上AI那种波动的需求,响应就会慢半拍。AI要的不是总电量,是稳定、便宜、随时能调度的电。

空间错配更麻烦。西部有丰富的风能、太阳能、充足的土地,还有闲置的可再生能源产能。今年1到2月,西藏、青海、甘肃和新疆的太阳能利用率只有60.8%到85.6%,剩下的电都浪费了。

北京已经要求AI算力往西部走,2022年指定了内蒙古、甘肃、贵州、宁夏等八个国家算力枢纽。在内蒙古,Centrin的乌兰察布低碳算力基地把200兆瓦风电和100兆瓦光伏加储能结合起来,通过专用线路给数据中心供电,当地上网电价每千瓦时0.32到0.36元,运营成本比东部主要城市低30%到50%。

但AI训练和批处理可以放远,延迟敏感的服务必须靠近人口密集区。大量计算需求在东部,东部电价又一直偏高。西部绿电便宜,东部需求集中,这个错配不是多建几座电厂就能解决的。

中国确实避开了拖累美国数据中心的审批延迟、当地反对和电网瓶颈,调动投资的能力也很强。但这还称不上AI的决定性优势。芯片限制越收越紧,中国会越来越需要电力去补供应链其他环节的短板。

可真正的问题是,电能不能以有吸引力的价格、在合适的时间送到计算设施门口。电力是AI的必要条件,不是充分条件。竞争到最后,比的不是发电量,是电力市场改革和空间调度能力。中国有规模,接下来要证明的是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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