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银行业正加速撤离优先股市场。继摩根大通去年削减超四分之一的优先股发行后，Capital One金融公司本周赎回了5亿美元优先股。彭博数据显示，若趋势持续，美国银行优先股市场将迎来金融危机后首次连续两年萎缩。

资本监管松绑是撤退主因。巴塞尔协议III最终规则等监管要求在美国放松，银行不再需要大量持有这类高成本证券——优先股需支付相对较高的股息。与此同时，投资者对优先股的需求依然旺盛。今年前十大优先股基金的管理资产平均增长超10%，投资者正涌入这类高收益资产。

但银行已成少数仍在出售优先股的发行方。优先股作为兼具债性与股性的工具，曾推动美国工业化进程。它们为早期投资者提供高于公司票据的收益，却也伴随更高风险：公司遇困时，其偿付顺序远低于普通债务。

非金融企业已转向"混合债券"市场。这类证券在公司遇困时偿付顺序靠后，但优于优先股。2024年初穆迪评级方法变更使其更具可行性，迅速成为美国热门融资渠道。去年非金融企业发行混合债约300亿美元，2025年迄今又添100亿美元新发行量——远超因赎回导致的规模缩减。

面对银行优先股供给萎缩，大型基金管理人正积极寻找替代品。他们倚重投资权限的灵活性，将目光投向混合债券等属性相近的品种。"所谓优先证券定义本就模糊，当某个领域承压，我们通常有多种转向选择。"Nuveen优先证券主管Douglas Baker坦言。

优先股市场资深人士Mark Lieb预判，美国公用事业公司的混合债发行将显著放量，以满足AI基础设施投资的资本需求。"公用事业领域的增长足以抵消银行发行缩减，"Lieb表示，"关键要看最终规则，但资本支出增长是确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