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之后,比利时债务要引爆欧洲?

林天心 林天心 初级编辑 · · 阅读 73
摘要

比利时赤字达5.2%、债务超110%,联邦内部分裂致改革难产,或成欧洲下一个债务引爆点。

法国之后,比利时债务要引爆欧洲?

十多年前那场主权债务危机,留下了一个挺反直觉的教训:经济体多大,跟危机会不会爆、爆得多狠,其实没太大关系。

当时希腊只占欧元区经济总产出的2.5%,主权债务占GDP却高达170%,差点从内部把整个欧元区联盟撕开。如今,类似的剧本正在比利时身上重演。比利时今年的预算赤字预计会达到经济产出的5.2%左右,远超早已失效的《马斯特里赫特条约》标准,国家债务累计超过GDP的110%。

法国固然是欧元债务俱乐部里最大的麻烦,主权债务每年以超过5%的速度增长,到今年年底可能达到经济产出的120%以上;但比利时这个看起来“相对可控”的国家,正在悄悄酝酿一场差不多的金融灾难。

希腊当年能硬扛紧缩,靠的是人口构成单一、政府效率低下这两条现实;比利时没这个条件,它的财政问题嵌在联邦体制的裂缝里,想改哪一步,都得先过政治这一关。

首相巴特·德·韦弗的财政整顿计划已经惨败。原本规划了一项截至2029年、规模达数十亿欧元的储蓄计划,最后黄了,原因是联合政府在“改革成本该由哪些社会群体承担”这个问题上谈崩了——一部分人要削减开支,另一部分人喊着加税、加重财富和资本的税负。

德韦弗11月2日递交辞呈,菲利普国王起初没接受,而是让他启动新一轮谈判,财政瓶颈的解法到现在还悬着。这可不是简单的政党吵架。比利时是联邦制国家,佛兰德斯、瓦隆尼亚和布鲁塞尔之间的财政责任被切成了几块;节俭的佛兰德斯坚持削减开支,消费更高的瓦隆尼亚则要求别让紧缩伤到自己。

于是每一项紧缩政策,转眼就变成地区权力博弈,也成了对整个联邦体制的考验。比利时不是不知道要改革,问题是它的政治结构让“谁来承担代价”这个问题几乎没法回答。法国的预算僵局正往邻国蔓延,而比利时恰恰是欧盟机构所在地,这场危机正一步步逼近欧盟权力中心。

金融市场的信号已经够直白了。比利时十年期国债收益率短短几个月就从约3.5%升到4.25%,市场、投资者、银行和养老基金都在喊话:占GDP约54%的臃肿 国家机构得整合,福利国家开支得砍,过高的税收得降回正常水平。

论税收和社会保障缴费给普通劳动者带来的负担,比利时在经合组织国家里排第一。颇具讽刺意味的是,恰恰在布鲁塞尔,欧洲清算公司托管着俄罗斯央行大量被冻结资产,但到现在也没人敢动这笔钱来缓解自己的财政危机。

如果整合失败——目前几乎看不到成功的迹象——比利时就会掉进债务漩涡,利率更高、再融资成本上升、风险溢价扩大,最终公共财政可能崩掉。

布鲁塞尔这些年一直靠下一代欧盟计划在资本市场上筹联合资金,再以赠款和贷款形式发给成员国,西班牙、意大利这些国家受益不少。这种用新融资工具一步步推进联合责任的策略,在危机还可控的时候是缓冲垫,可一旦危机逼近核心国家,就会暴露一个事实:欧元区根本不是美国那样的联邦制。

比利时和许多欧洲国家一样,陷在一种后现代幻象里——觉得庞大的福利体系不能少,觉得国家必须管经济和社会的分配过程,甚至连日常生活的细枝末节都要监管。如今代价慢慢显现,最终可能酿成一场严重的主权债务危机,把“国家无所不能”的幻象打破。

比利时真正的风险不在债务数字本身,而在于它把改革能力透支在了地区博弈上;一个连削减开支都要先解决联邦内部权力分配的国家,很难在债券市场耐心耗尽之前,拿出一条让人信服的财政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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