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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乌战争三年,给俄罗斯带来了哪些深层变化?
2026年02月21日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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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22年2月俄罗斯发动对乌克兰的特别军事行动以来,这场冲突已持续三年有余。它不仅重塑了全球地缘政治格局,更深刻渗透到俄罗斯的经济肌理、社会结构与民众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截至2026年初,战争已步入第四年,俄罗斯社会在被动适应中展现出强劲韧性,但与此同时,一系列难以规避的挑战也日益凸显。

旅游业转向与支付体系困境

西方大规模制裁的实施,使得俄罗斯民众难以前往欧洲、美国等传统热门旅游目的地,旅游需求的释放方向被迫转向亚洲国家,其中泰国与中国海南成为最受青睐的两大新热点。2023年,赴泰俄罗斯游客数量突破100万人次,较战前水平实现大幅攀升。这股突如其来的“旅游潮”,既折射出民众渴望暂时逃离国内战争压力的心理诉求,也暴露出实际出行中的诸多难题——Visa、Mastercard等国际主流信用卡在境外全面失效,让俄罗斯游客的支付陷入困境。

为应对这一难题,俄罗斯游客纷纷寻找替代方案,主要通过中国银联卡、携带现金或加密货币完成支付;部分俄罗斯游客还通过当地中介预付费用,或使用已在泰国部分场景整合的俄罗斯本土支付卡Mir卡。加密货币成为俄罗斯游客的首选,俄罗斯游客通过USDT经过泰国本地交易所的OTC渠道兑换成泰铢,用于当地的消费。

此外,中国海南已逐渐成为俄罗斯游客出境旅游的核心选择之一。自2025年9月15日起,中国对俄罗斯公民实施为期一年的免签试点政策,允许持普通护照的俄罗斯民众入境停留最长30天,适用范围涵盖旅游、商务、探亲等多种场景。这项免签政策极大刺激了俄罗斯游客赴琼热情,据预测,2026年赴海南的俄罗斯游客数量将达到50万人次,较上年同比激增40%。海南之所以能吸引大量俄罗斯游客,核心在于其得天独厚的热带气候、便捷的免签政策,以及可直接使用人民币支付的便利条件——这一优势有效缓解了俄罗斯游客面临的国际支付难题,也进一步推动了中俄两国旅游领域的深度合作。

军工制造业的短期繁荣与整体制造业的结构性崛起

战争的持续推进,对俄罗斯国防工业产生了显著的“凯恩斯主义”刺激效应。自2021年以来,俄罗斯军费开支大幅飙升300%,到2025年,军费占GDP的比重已超过6%。在需求拉动下,俄罗斯坦克、火炮、无人机及各类弹药的产量在2024年实现翻倍甚至三倍增长,军工产业的扩张不仅填补了前线装备需求,还创造了大量高薪就业岗位,部分地区民众实际收入增幅达到8.5%。

然而,这种军工繁荣的可持续性备受质疑。截至2025年,俄罗斯军工产业的增长速度已放缓至4%-5%,核心制约因素集中在三个方面:劳动力短缺日益突出、西方制裁导致关键零部件供应受阻、社会资源持续从民用产业向军工领域转移。军工工厂的暂时兴旺,不可避免地挤压了其他民用行业的发展空间,导致相关产业萎缩,进而拖累整体经济增速放缓。

与此同时,战争冲击与西方制裁的双重压力,也意外推动了俄罗斯整体制造业的结构性崛起。此前长期依赖进口的日用品领域,如汽车、纺织、消费电子及医疗用品等,因外部供应渠道中断,借助进口替代战略实现了“绝地重生”,逐步转向本土生产。

西方跨国公司的大规模撤离,为俄罗斯本土企业腾出了广阔市场空间,制造业整体利润大幅提升——其中建筑业利润增幅甚至达到41倍,同时也刺激了国内供应链的重建与完善。尽管仍面临劳动力短缺、通胀压力高企等问题,但这种制造业的本土崛起,为俄罗斯经济注入了重要韧性,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西方制裁带来的冲击。

公共交通服务的持续低迷

俄罗斯交通运输部门整体陷入糟糕困境,以核心枢纽俄罗斯铁路(RZhD)为代表,多数相关企业长期处于亏损状态,经营压力持续加剧。2025年,俄罗斯铁路货运量同比下降5.6%,创下16年来的最低纪录,客运服务也同步大幅下滑。由于军事运输被列为优先事项,大量民用列车被迫延误,日均取消列车数量约达200列;同时,劳动力短缺问题突出,司机与乘务员缺口高达5500人,进一步拖累运营效率,加剧企业亏损态势。
 
西方制裁导致铁路关键零部件供应彻底中断,约20%的铁路车厢处于闲置状态,脱轨等安全事故发生率也随之上升,进一步增加了企业的维修与运营成本。此外,为应对西方封锁而转向中国出口的东线铁路长期处于超载运行状态,再叠加洪水、野火等自然灾害,以及乌克兰方面的破坏活动(如库尔斯克事件),让本就亏损的交通运输企业雪上加霜,运营困境持续恶化。对于普通民众而言,公共交通的低迷意味着更长的候车时间与更高的出行成本,不少人转而选择公路交通,这又进一步加剧了公路路网的拥堵压力,连带公路运输相关企业也受到波及,陷入经营困境。值得注意的是,俄罗斯铁路目前背负的510亿美元债务,不仅使其自身亏损压力难以缓解,更已成为威胁国内经济稳定的潜在隐患。

其他领域的显著变化

战争对俄罗斯的影响远不止于旅游、工业与交通领域,其触角已延伸至社会经济的各个角落。以下表格将总结更多关键领域的变化及其对民众生活的具体影响:

经济层面,俄罗斯加速向亚洲转向,但2025年GDP增速仅0.6%,高利率与两位数通胀加剧民众生活压力,物价上涨导致多数人生活恶化;人口方面,战争以来累计流失70万人口,战争死亡人数众多且出生率低迷,加剧劳动力老化与相关社会问题;心理健康上,民众焦虑感突出、抗抑郁药使用增加,社会心态逐渐转向冷漠,普遍回避政治、专注生存;劳动力市场呈现两极化,贫困地区因战争奖金工资提升,但民用行业就业不稳定,收入不平等加剧;全球孤立与贸易中断则导致俄罗斯与西方联系减少、核心产品出口下降,科技和民用商品短缺,进一步凸显贫富差距。

这些变化清晰地展现出俄罗斯社会在战争压力下的适应能力,但背后付出的长期成本同样巨大。若战争持续下去,预计2026年俄罗斯GDP增速将仅为1.2%,经济复苏前景黯淡。

三年战争,彻底改变了俄罗斯的发展轨迹——这个曾经相对开放的经济体,被迫全面转入战时模式。军工产业的短期繁荣虽为经济提供了一定缓冲,但经济停滞、人口流失、社会疲惫等问题已日益显现。普通民众在持续的不确定性中努力寻求生活的“正常化”,而全球孤立带来的影响,可能进一步加剧国内社会的分化。俄罗斯的未来走向,始终与冲突的发展紧密绑定,如何在保障军事需求与恢复民生福祉之间找到平衡,成为其亟待解决的核心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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