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一季度，中国晶体管出口额比去年同期涨了26%。要知道，就在一年前，特朗普政府把对华关税一度抬到145%，很多人觉得中国出口要完了。

可结果是，2025年全年中国出口冲到3.8万亿美元，贸易顺差1.2万亿美元，全破了纪录。今年前三个月，出口又同比增长了14.7%。  美国市场的重要性在下降。

2014年，中国出口有17%去了美国，十年后这个比例降到了14.7%。与此同时，卖的东西也在变。汽车在全球出口里的份额从4.5%涨到11.4%，电子产品从20.7%涨到26.1%。

哈佛那个“经济复杂度”评分也显示，中国出口产品的平均复杂度从0.29升到0.36，而美国反倒从0.06掉到了-0.15。

去年，中国对美出口少了1000多亿美元，但对其他国家多了约3000亿美元。有意思的是，很多从中国多进口的国家，自己也多往美国卖了东西。

比如越南，从中国多进了360亿美元，同时向美国多出了570亿美元。那这里面有多少是绕道第三国的？

一些机构算了一下，2025年4月到12月，经第三国流入美国的中国商品大概330亿美元，只占对美出口损失的一小部分。说明中国出口确实在开拓新市场，不只是换个路子进美国。

中国正在从“世界工厂”变成“工厂的工厂”。2025年，中间品和资本品的出口增长了10.2%，而整体出口只增长了5.5%，消费品更是跌了4.6%。芯片、电池、手机零件大量卖给了越南、印度和泰国。

今年年初人工智能热潮又添了把火：一季度存储芯片出口460亿美元，同比暴涨174%，成了中国出口额最大的单一品类。全球都在建数据中心，对这类半导体的需求自然水涨船高。

价格上，中国货依然能打。虽然过去一年人民币对美元升值了约6%，但算上通胀和贸易权重，实际汇率从2022年初到现在贬值了15%左右。再加上出厂价连续41个月下跌（今年3月刚止住），通缩反而帮了出口一把。

当然麻烦也有。去年中国对欧盟顺差2910亿美元，比2020年增长了120%。欧盟已经对中国电动车加税了，东南亚一些国家也对中国的钢铁动了手。

今年3月，中国对海湾国家的出口同比暴跌52%，虽然那个市场只占中国出口总额的3.8%，但油价一高，很多国家买外国货的能力就下降了。冲突还逼着中国限制成品油出口，怕国内不够用。

不过话说回来，中国出口的底子比亚洲其他对手厚。大部分电靠国内挖的煤，能源成本压力小。

更深层的原因其实是国内需求一直偏弱——内需不足把商品价格压低了，进口也起不来，结果就是巨大的贸易顺差。2025年，净出口贡献了5%经济增速里的1.6个百分点。

这种失衡有个副作用：政府可能觉得不用搞太大规模的财政刺激。换句话说，中国出口能一直涨，既因为它确实能打，也因为内需实在不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