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民银行最新数据显示,截至今年5月底,中国政府债券余额达到100.6万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15.1%,首次突破100万亿元大关。中国政府债务主要由政府债券构成。
近年来,为对冲经济下行压力,政府持续实施积极财政政策。一方面加大新增举债力度,支持民生和重大项目建设;另一方面,地方政府发行政府债券置换存量隐性债务,推动隐性债务显性化,进一步推高了债券余额。2024年11月,全国人大常委会批准总额10万亿元的化债资源,2024年至2026年每年安排2万亿元债务限额,用于置换地方政府存量隐性债务。
官方数据显示,2020年底政府债务余额为46.55万亿元,2024年增至92.6万亿元,如今已突破100万亿元,较2020年底翻了一倍以上。

粤开证券首席经济师罗志恒指出,中国政府债务绝对规模较大,但总体风险“可控且具有可持续性”。判断债务风险不仅看绝对规模,还需综合评估债务形成的资产规模与质量、经济规模、政府收入规模以及付息水平。中国政府债务余额占GDP比重约68.2%,低于主要发达经济体水平。债务资金主要投向交通、水利、能源等基础设施,这些资产能产生持续性收益。随着地方政府加快存量隐性债务置换,债务风险也在持续下降。
中诚信国际研究院院长袁海霞提醒,尽管总量风险可控,仍需关注结构性和区域性风险。部分经济欠发达、财政自给能力较弱地区的偿债压力相对突出,专项债项目收益不及预期、债务资金转化效率不高等问题仍待解决。若处理不当,这些结构性矛盾可能演变为局部流动性风险,需要通过精准施策分类化解。
中国政府债务突破100万亿元,是积极财政政策在特定周期下的必然结果。面对经济下行和需求不足,通过扩大政府举债稳投资、补短板、惠民生,是许多经济体的常规应对。中国作为发展中大国,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仍有较大缺口,债务资金形成的资产多为生产性或准生产性资本,这与单纯的转移支付或消费补贴不同,具有一定的资产和现金流支撑。
从国际比较看,68.2%的负债率处于相对温和区间。美国联邦债务占GDP已超过120%,日本更高,中国整体仍具备财政空间。中央政府信用背书强、国内储蓄率高、政策工具丰富,使得债务滚动和再融资能力较强,短期内爆发系统性危机的概率较低。隐性债务显性化也是积极信号,透明度提升有助于市场定价和风险管理。
但总量可控不等于没有压力。地方财政的结构性矛盾依然突出:土地财政转型期收入承压,部分地区支出刚性强而自给能力弱;一些专项债项目经济效益评估不够严格,后期运营和还款来源存在不确定性;区域发展不平衡可能放大局部风险。若增长进一步放缓或利率环境变化,利息负担和再融资压力将上升。
根本解决之道在于“用好债”而非单纯“控规模”。要强化项目全生命周期管理,提高资金配置效率和投资回报率;加快地方税源建设,完善地方财政自主权;建立更精准的债务风险预警和分类处置机制;同时配合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科技创新和内需提振,从根本上增强经济增长的内生动力。只有债务规模与经济质量、财政可持续能力相匹配,才能真正实现高质量发展下的财政稳健。短期看风险可控,长期看仍需持续深化改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