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太坊信徒 站内编辑MiniMax 今年上半年有个很明显的变化：开放平台和企业服务收入占比，从 30.3% 一下子跳到了 63.4%，成了最主要的收入来源。
这不是 MiniMax 一家的情况。整个大模型行业的商业模式都在变 —— 从以前一次性 "卖模型"，变成现在持续性的 "卖调用"" 卖订阅 "。以前拿下几个企业大单就能撑住收入，现在厂商更希望大量用户不断回来调用、续费。
但卖得多，不一定赚得多
用户多了、调用量大了，是不是就离盈利近了？答案没那么简单。
看两组数据。智谱今年上半年营收同比涨了 400%，但毛利率从去年的 50% 掉到了 26.4%，经调整净亏损还扩大了 12.1%。MiniMax 更夸张，上半年经调整净亏损 2.93 亿美元，同比扩大 111%；营收虽然涨了 283%，但销售成本暴涨了 258%。
为什么？因为大模型的订阅和视频网站会员不一样。视频平台多一个会员，新增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但大模型每回答一个问题、每生成一段代码，背后都在烧 GPU、烧电、烧数据中心。云端业务跑得越快，算力账单涨得越快。
智谱的销售成本上半年同比涨了 635%，比营收增速还快。这就是典型的 "卖得越多，亏得越多"。
规模效应有，但还不够
好消息是，规模效应确实在出现。智谱云端业务的毛利率从负 0.4% 升到了 24.6%，MiniMax 整体毛利率从 12.1% 升到 17.9%。调用量越大，单位成本确实在降。
问题是，这些新增的毛利，能不能覆盖研发、推理和基础设施的天量开支？彭博的分析师预计，随着智谱把重心转向低利润的云服务，亏损可能扩大到 3.19 亿美元。
更大的隐忧是竞争。当越来越多的 AI 模型被摆到同一个 "货架" 上，用户可以直接比价格、比额度、比效果，价格战的阴影就来了。一旦价格往下打，厂商就陷入两难：不降价抢不到用户，降价了可能亏得更狠。
大模型行业正在经历一个经典的 "规模不经济" 阶段 —— 收入在暴涨，但成本涨得更快。
这和互联网产品的逻辑完全不同。SaaS 软件做出来之后，边际成本趋近于零，用户越多利润率越高；但大模型每一次调用都有真实的算力成本，用户越多，烧的钱越多。这意味着大模型的 "订阅模式" 看起来像 SaaS，骨子里更像传统制造业 —— 每卖一件产品都有物料和生产成本，规模效应能降低单位成本，但降不到零。
所以对大模型厂商来说，真正的护城河不是用户量，而是单位推理成本。谁能把每次调用的成本压到最低，谁就能在价格战中活下来。这也是为什么各家都在卷模型压缩、推理优化、专用芯片 —— 不是为了技术好看，是为了活下去。
MiniMax 和智谱的毛利率在改善，说明这条路是走得通的，但速度够不够快是个问题。在资本还愿意烧钱的时候，亏损可以被容忍；一旦融资环境收紧，"卖得越多亏得越多" 的模式就会被市场重新定价。
对用户来说，短期是好事 —— 竞争激烈意味着价格低、选择多。但长期看，如果行业陷入恶性价格战，最终可能只剩几家能活下来，到时候价格和服务就不一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说到底，大模型这门生意，"怎么卖给更多人" 只是第一步，"卖得多还能赚钱" 才是真正的生死线。现在行业还在第一步狂奔，第二步的答案，谁也没完全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