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伊朗战争，让五角大楼彻底算明白了这笔账：拿一百万美元的导弹去拦一架五万美元的无人机，谁干谁傻。正是这种成本上的严重倒挂，让特朗普政府把赌注押在了一帮国防领域的“新面孔”上。

领头的三家被称为“新巨头”：做软件的Palantir、搞卫星网络的SpaceX，还有风头正劲的Anduril——既造无人机，也搞反无人机武器。它们跟特朗普政府里的激进派走得很近，这可把传统军工巨头们吓得不轻。

在政府看来，那些老牌承包商靠着稳赚不赔的合同，早就变得磨磨蹭蹭、报价离谱、一点风险都不愿扛。迈克尔放话说，只要这帮新玩家站稳了脚，迟早要从老巨头嘴里抢下一大块肉。

今年，这些挑战者确实拿到了一些硬核背书。1月，美国战争部长跑到SpaceX的得州基地，发布新的人工智能战略，说要学马斯克的管理方式，“全力加速”。

3月，Palantir的AI指挥系统“梅文”被列为“正式项目”，意味着未来几年的资金有了着落——虽然还得走一堆流程。同月，陆军把跟Anduril合作的多个小合同打包成一个十年最高200亿美元的大单。

但跟洛克希德·马丁那个F-35项目比起来，这些数字还是显得有点小儿科。F-35未来几十年可能要烧掉美国纳税人两万多亿美元。去年，三大传统巨头——洛克希德·马丁、RTX和诺斯罗普·格鲁曼——的销售额加起来，差不多是三家新锐总和的八倍。

可奇怪的是，投资者就是看好后者：三家新巨头的市值已经是传统三强的三倍多。SpaceX据说要搞史上最大规模的IPO；Anduril去年才卖了20亿美元，还亏着钱，却被传要以600亿美元的估值融资。

这种热度背后，是风险资本疯狂涌入美国国防初创公司。第二梯队的像搞空战自主飞行的Shield AI、做海上无人机的Saronic，最近也都拿到了大钱。

特朗普还嚷嚷着要把下一年的国防预算提高五分之二，干到1.5万亿美元，其中无人机、反无人机和AI的支出都要增加，这不等于火上浇油嘛。迈克尔希望，目前给创新者的那1%到2%的采购预算，未来几年能每年多涨几个百分点，好让竞争更激烈一点。

跟传统巨头不一样的是，新玩家大多不喜欢“成本加成”合同——就是那种政府报销所有花销、再额外加一笔利润的模式，太容易养懒人了。它们更愿意签固定价格协议：自己先掏钱搞研发，只要按时按预算交货，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这就逼着它们保持精干、快速迭代，而不是每次从零开始。Anduril打算在不同发射系统里用同一款固体火箭发动机来降成本。亚利桑那一家叫SpektreWorks的小公司，推出自杀式无人机“卢卡斯”才八个月，美军就把它送到了伊朗前线——讽刺的是，这东西恰恰是伊朗“沙希德”无人机的山寨版。

可速度太快也容易翻车。Anduril的制造能力还没经过大考——它刚花了10亿美元在俄亥俄州建了第一家工厂。而SpaceX和Palantir因为有大量的商业合同和其他政府订单，规模优势明显得多。

五角大楼嘴上说要搞可互操作的武器系统，但搞不好最后又被锁死在SpaceX的发射服务、或者Palantir和Anduril的战场系统里。更让人警惕的是，嘴上喊着鼓励竞争，新巨头自己也在吞并小公司。

Anduril2023年就把“狂暴”无人战斗机的制造商蓝力科技给收了。“狂暴”的发明者斯科特·布莱德索坦言，自己的公司太小，根本拿不到大合同，只能卖掉。

另外，要是国防部太迷无人机，可能会把那些远程突防、突破先进防御的传统武器系统晾在一边——真要跟东方起冲突，那些东西可至关重要。而特朗普家族跟新巨头之间那层关系，也让人心里犯嘀咕。

这个月Palantir被做空机构盯上，股价下跌，总统居然在Truth Social上主动替它说话，还特意提了股票代码。他的大儿子小唐纳德·特朗普，正是一家投资了Anduril的风险基金的合伙人。

虽然Anduril的高管反驳说“地球上每个投资者都是我们的投资者”，但这种党派色彩一旦坐实，很可能让国防初创公司失去民主党的支持。

美国军工复合体这场早该来的洗牌，要是因为政治化而搞砸了，那才真叫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