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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BI搜查特朗普豪宅的三大看点
 陆一夫    
2022年08月12日 1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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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联邦调查局(FBI) 8月8日搜查了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佛罗里达州的住所,根据我们所了解的情况,此次行动有三大法律看点。

首先,从历史和宪法的角度来说,这都是一件大事。据我所知,美国此前从未对前总统执行过刑事搜查令。

其次,从刑事调查的角度看,这次突袭是极不寻常而且带有攻击性的一步,在几乎所有针对非暴力行为的刑事调查中,FBI和司法部都会事先要求调查对象的律师予以合作,而不是出其不意地打开对方的保险柜。

第三,尽管发生了这个戏剧性事件,但执行搜查令远不能保证司法部门会提起刑事诉讼。事实上,有理由认为,这次的公开突袭将减轻司法部长梅里克⋅加兰(Merrick Garland)的压力,因为总统拜登一直敦促他对特朗普采取行动,尽管没有强迫他做出起诉决定,而加兰也有充分理由避免迈出这一步。

FBI搜查特朗普豪宅的三大看点

先回顾一下历史,以往也有其他前总统遇到过麻烦,但都成功避免了刑事起诉,其中似乎包括避免收到搜查令。

这包括理查德⋅尼克松从未交出“水门事件”录音带的缺失部分。

但他得到了继任总统杰拉尔德⋅福特的赦免,导致调查无效,追溯到上上个世纪1807年,前副总统阿伦⋅伯尔因叛国罪被捕并受到刑事指控,这可能是最接近目前情况的历史事件。

在特朗普的刑事调查中,这一步的宪法意义在于现任政府对起诉这位前总统必须极其谨慎和深思熟虑。

没错,根据宪法,没有人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就像美国最高法院一再强调的那样。然而,提起刑事诉讼的权力属于行政部门,而不是独立检察官,这意味着要由现任总统来确保我们的制度不会沦为对前政府官员提起一系列报复性诉讼的工具。

试想,如果新任总统的政府起诉前总统成为正常情况,那么每当执政党更迭时,就很难避免重演这种以牙还牙的戏码,从共和党人随即要求调查加兰的呼声中就可以嗅出这种危险。

没有什么比利用总统职权寻求对前总统提出刑事指控更能破坏宪政民主了。

执政党必须记住,自己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失去权力,正是这种实用主义现实才支撑起一个以权利为基础的宪法体系。因此,必须尊重前执政党的权利,这不仅是出于原则,也是出于一种务实的认识:除非双方都遵守相互尊重的规则,否则整个制度就会瓦解。

这种现实自然会让人产生一个疑问:为什么FBI和司法部对特朗普采取了如此咄咄逼人的行动?显然,如果一位前总统犯下严重罪行,就打破了常规,也提供了调查的理由。

但任何有理性的检察官都不会认为起诉前总统是个好主意,除非可以很容易地判定他犯有严重罪行。宣告无罪将不利于法治,因为这等于在事后暗示,当初的起诉不合法或出于政治目的。即便是就一项相对轻微的指控定罪,也可能在外界看来带有政治动机。

必须承认这里有个难解之谜,以留存机密文件的指控对特朗普定罪似乎非常棘手。

他可以声称,自己当时以总统的身份解密了这些文件——这是他在任期间职权范围内的行为。那么拿走文件就不算犯罪,即使这种辩解可以被驳倒,其过错似乎也没有严重到需要对一位前总统提起诉讼的程度,而且他仍有资格再次竞选总统。

那么谜题来了,为什么会执行搜查令?要么是检察官正在认真考虑提起机密文件相关指控;要么是他们担心机密文件在特朗普的保险柜里很容易遭人利用;或者其他一些我们不知道的调查正在进行;抑或是出于其他动机。

FBI搜查特朗普豪宅的三大看点

在对前总统执行搜查令之前,FBI和司法部官员必须获得最高层的批准,几乎不可想象他们之前没有请示加兰。也就是说,特朗普的刑事调查如此公开大幅加码的决定是经过考虑的,甚至可以说是经过缜密计划的。

如果是一起普通的白领刑事案件,辩护律师会对自己的委托人被执行搜查令感到恼火,通过执行搜查令,检方可以传递这样一个信息:他们在以高度轻蔑的怀疑态度看待调查对象,而且当然不会期待合议认罪协商,这个迹象通常会被解读为检方对能够提出指控抱有很大信心。

然而,对于加兰麾下的司法部来说,这次突袭的公开性在作用上可能有点不同,拜登曾对调查速度公开表达不满,加兰不得不应对这个问题,现在,进行了这次突袭后,无论是总统还是民主党都无法抱怨调查没有认真进行。

同时,对司法部也有好处,那就是执行搜查令不需要做任何后续起诉决定——无论搜查中发现了什么,司法部长享有完全的起诉裁量权。

所以,不要以为这次突袭意味着联邦政府会起诉特朗普,任何刑事起诉的可能性都依然很低。

与特朗普的反应相关的风险仍非常大,起诉可能会在很多方面产生事与愿违的效果,包括让特朗普有更大的动力去竞选总统并获胜,只为避免遭到起诉或承担其后果。

我相信,加兰对这一切心知肚明,并将继续致力于重建法治以及联邦刑事调查和起诉程序的非政治性,他现在的处境非常艰难,搜查特朗普在佛州的住宅可能只是确保这场调查不遗余力的措施之一,即使不会对特朗普提出任何指控。

编辑: 陆一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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