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开战 国债也跌了：避险资产不灵了？

美伊战火燃起时，资本市场出现了一个让不少投资者摸不着头脑的景象：股票跌了，国债也跟着跌了。

按照那个流传了很久的“常识”，股票一跌，债券就该涨才对——毕竟美国国债顶着“避险资产”的名头，被看作投资组合在熊市里的救命稻草。

但这个常识最近似乎不太管用了。不只是这一次。2022年，股票和国债双双大跌，国债跌得比股票还狠；2023年，两者又一起大涨。短短几年里，这种“反常”接二连三地出现，让人不得不重新琢磨那个老生常谈的问题：国债真能在熊市里救场吗？

有人把数据拉到了1926年。结果发现，标普500指数和长期国债的回报之间，从月度、年度到十年期，几乎找不到什么稳定的相关关系——相关系数一直在0.1左右晃悠。换句话说，就算你猜准了其中一样会怎么走，也根本没法推断另一样会怎样。这哪是什么“救命稻草”。

问题出在，这两样东西的关系实在太善变了。2020年，它们是强负相关；2022年和2023年，又变成强正相关；最近这段时间，干脆没什么关系了。滚动12个月来看，两者的相关性可以从几乎完全同步的0.89，一下子跌到几乎完全反向的-0.94。这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事儿，过去一百年里一直在发生。

当然，大多数人最在意的还是熊市。2000年互联网泡沫、2008年金融危机、2020年疫情——那三次大崩盘里，美联储都把利率砸到接近零，长期利率跟着往下掉，国债价格自然就涨了。这一波操作在投资者脑子里刻下了个条件反射：股市一垮，国债就会来救。

但要是把时间线拉长看，就没那么乐观了。从1929年大崩盘算起，一共15次熊市里，有4次国债是跌的——2022年那次就是，美联储为了压通胀加息，国债跌了将近三成。还有4次国债基本没动，几乎没起到对冲作用。算下来，超过一半的熊市里，国债都没能扮演那个“反向平衡”的角色。

所以，或许该调整一下对国债的期待了——它未必能在下一次危机里当救世主。眼下的伊朗战争如果继续扩大，能源供应一乱，通胀可能又要抬头，利率跟着往上走，国债价格自然就被压住了。

更远的隐忧也在那儿摆着：美国国债有四分之一握在海外投资者和各国央行手里，中国正在减持美债，还在跟其他国家一样把部分储备换成黄金；美联储那边，如果提名主席凯文·沃什真按他的想法缩减资产负债表，美联储自己也可能加入抛售的队伍。

但这不意味着国债就该被踢出投资组合。它当不了英雄，但做个“减震器”还是称职的。国债的波动性几乎一直比股票低，不管配置多少，长期投资的路都能走得更稳当一些。

大多数时候，它也能减轻回撤的幅度，让熊市没那么吓人。当然，低波动和低回撤通常意味着低回报，而且低风险不等于没风险——债券的风险也一样要小心应对。

说到底，可能只是那个被讲得太顺口的“常识”误导了人。股票跌、债券涨——这个公式在几次危机里正好应验，就被当成了铁律。

但真实的金融市场哪有这么简单。下次再看到“股债双杀”的标题时，不用太紧张。这种事历史上反复出现过，也会反复过去。国债会时不时让人失望，但没有它的投资组合，几乎总会颠簸得更厉害。真正能扛住熊市的，从来不是哪一样资产，而是时间和耐心。